全球性骚扰风波会否成为性别关系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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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英国政坛接连曝出性骚扰丑闻,至少有36名保守党内阁议员卷入其中。11月1日,前国防大臣麦克·法伦(Michael Fallon)因“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英国国防部的标准”辞职。

这一风波以好莱坞电影制作大腕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被爆性丑闻为开端,之后娱乐、科技、金融各个领域的性骚扰指控层出不穷,同时引发了关于“性骚扰”这一现象及背后原因的深层探讨。

性丑闻“遍地开花”

上周,英国政坛惊曝性骚扰丑闻。报道称,继内阁官员、英国贸易部长马克·卡尼尔(Mark Garnier)承认要求女秘书购买情趣玩具后,在保守党助理泄露的一份文件中,详细列出了36名保守党内阁成员的姓名以及性骚扰的具体情节,其中包括有议员对下属“动手动脚”、“大臣和研究员有不当性关系”、“官员要求女秘书购买情趣玩具”等不当行为。

此外,英国国会中女性人员社交群组对话被公开,名单里指名道姓写道:有2名内阁大臣有不当骚扰行为,18名大臣有不当性行为;另有12名国会议员性骚扰女性研究员,4名国会议员性骚扰男性研究员。

另一边,44岁的前内阁大臣史蒂芬·克瑞伯(Stephen Crabb)承认2013年对一名前来应聘工作的19岁少女使用不当言论,并发送露骨短信给她。但克瑞伯表示,“我们只喝过几次咖啡,在下议院喝了一杯红酒,仅此而已。我承认有性暗示谈话不对,我对自身行为道歉。”

10月31日,《太阳报》在头版刊文称,前国防大臣法伦在2002年的一个晚宴上曾多次触碰一名女记者的膝盖。次日,法伦宣布辞职,称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英国国防部的标准。

然而,英国政界的性骚扰风波并未随着法伦辞职而平息,相反,一系列性骚扰指控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持续掀起政治风暴。

据11月6日的报道称,目前首席大臣达米安·格林(Damian Green)成为新的旋涡中心,他被指曾在电脑中存储色情图片。而同为保守党议员的查理·埃尔菲克(Charlie Elphicke)也在4日因性骚扰女性被首相停职。同日,苏格兰地方政府负责儿童照管工作的部长马克·麦克唐纳(Mark McDonald)也宣布辞职,并承认自己存在“不恰当行为”。

 

性骚扰背后是权利角逐

“性骚扰”是今夏硅谷的一个热门话题。爆料者披露Uber和金融服务公司SoFi存在歧视女性和性骚扰问题,这两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都丢了工作。此外,包括500 Startup创始人戴夫·麦克卢尔(Dave McClure)在内的多位知名风险投资人也因卷入性骚扰丑闻被迫离职。

上个月,由好莱坞大佬韦恩斯坦被曝性丑闻开始,全世界舆论接连被性骚扰话题攻陷。美国前总统老布什、BBC当前收入最高的主持人伊文思、奥斯卡影帝凯文·史派西……上述各界“身份显赫”的人物如今皆丑闻缠身。相关事件还在持续被曝光,社交媒体上以#我也是#标签披露性骚扰经历的运动正如火如荼进行,对性骚扰的关注仍在发酵。

值得深思的是,当今女性的自我保护意识不断加强,多数国家的相关法律日臻完善,为何性骚扰现象仍显普遍?这背后,或许不仅仅是“性”和“性别”的问题。

据调查显示,美国、日本、德国、印度受到过性骚扰的女性比例均在30%至40%左右,其中大部分为“职场性骚扰”。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男女都可能是性骚扰的受害者,女性的案例无疑较为普遍。

英国一项调研称,女性遭遇职场性骚扰后,80%选择了沉默,未向领导、甚至任何人提及。在少数公开遭受性骚扰的女性中,“得到好结果的极少。近四分之三的人表示,没有任何改变;而16%的人表示,公开这一情况导致她们的处境更差了”。

对此,美国《赫芬邮报》的报道给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论点。报道称,性骚扰问题的核心不在“性”或者“性别”,而是“权力”,也有女上司对男下属性骚扰的案例,但这一比例不具有代表性。对于为何众多女性受到性骚扰却让加害者逍遥法外,韦恩斯坦公司一名据称受到这名好莱坞大人物性骚扰的雇员的解释令人印象深刻:“权力对比下,我是0,韦恩斯坦是10。”

《赫芬邮报》还补充道,掌握“权力”的男性拥有更多散布其文化和政治世界观的平台。比如这几天刚被爆出性骚扰并羞辱女同事的美国政治记者马克·哈珀林(Mark Halperin),他最近还在电视上谈论针对美国政治人物的性骚扰指控话题。“如果是这样的人谈论其他被指控涉嫌性犯罪的人,女性不为说出来感到害怕吗?”该报质问道。

谈论“性骚扰”话题不再是禁忌

在围观了层出不穷的“性骚扰”丑闻后,英国性别研究的业界人士对此有何看法?

伦敦大学学院的性别历史学研究人士艾米·穆南(Amy Murnane)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性骚扰本身是一件非常男性主导的事情。不仅是职场,在学术领域也广泛存在。我有一些朋友经过相关经历,留下了非常糟糕的身心上的影响。

“我个人非常高兴这个话题被推到公众视线,但这一现象的存在不仅与男性普遍较高的社会地位有关,也与男女从小被抚养长大的方式密不可分。即使现在有大量的媒体报道相关事件,我不认为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改变教育方式,社会的整体趋势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性别研究教授玛丽·伊凡丝(Mary Evans)认为“性骚扰本身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她告诉记者:“这一现象近期被广泛曝光主要是因为,女性较之前更有自信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也因为许多位高权重的人因此被指控,从而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个话题,比如美国总统川普等。而如雨后春笋般的各界性骚扰指控形成了一股社会力量,那就是人们要把这个话题提上日程,讨论它,批判性地辩论它,从而推动社会风气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认为近期关于各界性丑闻的揭露真的能立刻消除这一恶劣行为,那可能过于乐观了。但我觉得,它带来的一个积极影响是,谈论这个话题不再是一个禁忌,对于性骚扰行为的批判也更加不容忽视。”伊凡丝说道。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性别研究所教授黛安·佩伦斯(Diane Perrons)在采访中表示:长期来看,目前对性骚扰现象的报道和关注将会对性别关系带来持久深远的影响。虽然我仍担心这可能又会成为舆论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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